讲座地点:河南省图书馆嵩山路馆区 学术报告厅
讲座主题:黄河为号——从《黄河大合唱》读懂抗战时期的
文化符号与民族精神
主讲嘉宾:李琳倩,河南师范大学音乐舞蹈学院副教授,
复旦大学在站博士后。 
主要内容:清末民国,随着中华民族国家意识的不断觉醒,黄河逐步被赋予民族“母体”的象征,“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”这一认知逐步在社会传播开来。这既为中国共产党建立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”创造了社会基础,也为光未然、冼星海携手创作《黄河大合唱》,把黄河塑造为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奠定了深厚根基。
全面抗战时期,在中国共产党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”的引领和进步文化人士的积极推动下,《黄河大合唱》从延安传遍大江南北,远播海内外。激昂的乐曲化作抗战的时代怒吼,鼓舞亿万中华儿女团结御侮,为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奋勇拼搏。黄河承载的民族意象愈发深入人心,为凝聚国民文化归属感、强化中华民族身份认同汇聚起强大的精神力量。本期讲座专家带领我们回望了《黄河大合唱》的诞生与传播历程,重温那段以黄河为精神号角、全民浴血抗争的壮阔岁月。
第一部分:黄河与近代中华民族意象的构建
黄河作为母亲河,地理上河道曲折,既孕育肥沃土地,也频发水患,中华民族在与黄河的相处奋斗之中,积淀深厚的文化创造力。许倬云在《万古江河》中就把黄河作为中华文明的象征。陕北民歌《黄河船夫曲》,借船夫搏浪的形象,展现黄河之上人民顽强生存的面貌。清末民国,民族危机刺激民族意识觉醒,梁启超、杨度等人传播中华民族、五族共和思想,大量报刊、诗文将黄河定义为“民族母亲”,黄河不再只是自然河流,而是升华为民族苦难与抗争的文化载体,为《黄河大合唱》的诞生铺垫思想基础。
第二部分:抗战文艺宣传与《黄河大合唱》的创作
“九一八”事变之后民族危机不断加深,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,国土接连沦陷,黄河也被赋予国防层面的时代意义。词作者光未然、曲作者冼星海此前就在上海、武汉投身救亡文艺创作。1938年光未然随“抗敌演剧三队”在黄河流域行军,目睹壶口瀑布、黄河船夫搏击惊涛骇浪,获得创作灵感,后因坠马来到延安;冼星海也于同年抵达延安。1939年二人合作完成《黄河大合唱》。全作共八个篇章,不同篇章分别使用合唱、独唱、对唱、朗诵等多种演绎形式。冼星海吸收黄河号子、陕北、山西民间曲调等民族音乐素材,结合现代作曲技法,不同曲目分工明确:《黄河船夫曲》复刻船夫搏斗风浪;《黄河颂》礼赞民族的伟大;《黄水谣》《黄河怨》诉说百姓遭受的战争苦难;《保卫黄河》以轮唱点燃战斗热情;终曲《怒吼吧,黄河》向全中国乃至世界发出抗争号召,实现文字与音乐的深度融合,把黄河的意象转化为听觉上的民族精神符号。
第三部分:抗战时期《黄河大合唱》的传播
1939年4月作品于陕北公学大礼堂首演,5月11日在“鲁迅艺术学院一周年纪念音乐晚会”上正式公演,冼星海亲自指挥,得到中共中央领导人观看支持。此后依靠现场演出、口头传唱、曲谱抄录、印刷向外扩散,受战时政局影响,不同地区传播情况存在差异。传播范围不仅覆盖国内延安、敌后根据地、大后方,还传播到海外:在缅甸开展公演,后被翻译为英文登上美国舞台。在不同区域,作品都发挥了强大的精神力量。延安的各界文人、外国记者都高度评价这部作品;敌后根据地中,《保卫黄河》广为传唱,鼓舞军民斗志,甚至感化伪军;在重庆、桂林等大后方,音乐会演出激起民众保家卫国的使命感,就连国民党宪兵都会传唱其中曲目。作品还被用来募捐抗战物资,也感染朝鲜义勇队等国际反战人士。周恩来评价其“为抗战发出怒吼,为大众谱出呼声”,郭沫若也盛赞它是抗战时期最成功的新型歌曲。
清末民初形成的近代民族国家观念,让“黄河是民族母亲河”成为社会共识。在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”的时代环境之下,《黄河大合唱》借用黄河已经成型的文化意象,将自然地理符号转化为抗日动员的重要文化资源。尽管战争与政治因素造成传播的地域差别,但这部作品完成了精神塑造,强化了黄河作为中华民族精神象征的地位,极大地鼓舞全国人民争取民族独立解放的斗志。同时也体现出抗战时期中国共产党重视大众化、民族化的文艺宣传,以文艺助力民族觉醒,为抗战胜利凝聚强大的精神力量。
